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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4 17:11:26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姐姐来了”这四个字框定的意义是,我是一个受害者,我为我自己发声,去声讨对我造成伤害的人。我现在是作为一个亲眼目睹过的人,站在姐姐旁边。其实我想淡化性别,就是站出来说句实话就行了。与其说我是个女权主义者,不如说我看重的是人权,受到压迫的那一部分人,我们怎么能够让Ta们有更多平等和被尊重的可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声的时候,我很平静,我到现在其实都很平静。没想到周同学会转发我的微博,她会站出来,有更多的受害者站了出来,又上了热搜,二次发酵。愿意作证的受害同学有40多人,我做表格统计,可以看到从2003年到2018年毕业的都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教师、办公室,能看到他搂着女生,让女生坐在他腿上,或者是抱着她,靠得特别近。那时候我不敢说出来,只觉得这个老师不老实,不对劲,并不理解到底在做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现在愿意指证吴立祥的女生人数是远远多于男生的,大约1/3是男生,2/3是女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晚上八点,我熟悉的一个女生好朋友给我打电话,看到吴立祥的留言,想到以后还会有学生受害,她哭了一下午。我知道她就是当年被性骚扰的女生之一,那时候下了晚自习回寝室,路上我们聊天,她说吴老师毛手毛脚,触碰她一些敏感部位。她没有说很多细节,听上去烦躁、生气,又很无奈。我在旁边默默地听,其实之前就耳闻吴老师对个别女生特别照顾、偏袒,但不知道这种区别对待还夹杂了更多的私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就是一个普通母亲,可能好一点点的是她支持你站出来,但是她希望你不要站在最前线,未来会走到哪一步,她很不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性别议题上,身边的朋友有不合适的评论,能忍的时候我就保持沉默,不能忍的时候我就直接怼过去。有时候也推荐男性朋友看一些女性视角的书和电影,除了性别对立,我想还是有更多和解的可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的时候,她好像也是轻描淡写。现在讲这件事情,大家都是幸存者,不太会有情绪波动。她们会常说“恶心”,很多提到了“无助”“不知所措”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”“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”,当时也会不断说服自己,合理化这件事。就像林奕含在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里写的一样,寻找一个出口,她没法解释为什么那么小的时候被老师这样对待,只能告诉自己,那是老师爱我的一种形式,但也依然觉得这种爱让她很不安,是带着胁迫的爱。直到最后,她看到其他的受害女生,才整个人崩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期间,我妈崩溃过一次。是我准备发倡导信给校内的学弟学妹们,希望更多人提供更有力的证据。我妈看到我的朋友圈,就给我打电话,她站都站不稳了,东西也拿不动,呼吸加快,头晕目眩,好像马上要大病一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五一当天,(绵阳)涪城区公安发布通报,吴立祥涉嫌刑事犯罪,已经被刑拘。发布一小时前,公安局给我打电话,说感谢我对调查的配合,也感谢我的发声。当时很兴奋和激动,感到久违的一种放松。